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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恳大使在波恩La Redoute国际俱乐部活动上的报告
2019/11/25

  尊敬的Prof.Dr. Mayer主席,

  尊敬的Dr.von Morr秘书长,

  女士们、先生们,

  感谢主席先生的邀请,很高兴来到la Redoute国际俱乐部为大家介绍有关中国的情况。再次回到波恩倍感亲切,1991年至1993年,我作为年轻的外交官曾在这里的使馆工作过。转眼已过30年,这期间中国和德国都发生了巨大变化。如今,包括德国在内的当今世界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关注中国。我非常愿意向大家介绍一下中国发展、进一步改革开放和中德合作的有关情况。

  上个月,我们隆重举行了一系列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70周年庆祝活动。70年来,中国从百废待兴发展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中国GDP由建国初期不足100亿美元上升至2018年的近13万亿美元,占世界经济比重近16%,对世界经济增长的贡献率近30%,持续成为世界经济增长最大的贡献者。当前,移动互联、自动驾驶、物联网、大数据、云计算和人工智能等现代信息技术在中国发展迅猛,移动宽带用户13亿多,基本建成全球最大的移动宽带网。移动支付普及率已接近90%,真正实现了出门不用带钱包。

  70年来,中国民生得到极大改善,中国人民从温饱不足到迈向全面小康。特别是改革开放40年来,累计近8亿人脱贫, 对全球减贫贡献超过70%。人均国内生产总值从不足20美元增长到2018年的近一万美元,中等收入群体有4亿多。居民人均寿命从35岁提高到77岁。中国还建立了世界最大的社会保障体系,其中医疗保险覆盖超过13亿人,基本实现全民医保。

  70年来,中国积极承担与自身能力相称的国际责任和义务,不断致力于在国际事务中发挥建设性、负责任的大国作用。中国是联合国第二大会费缴纳国,是联合国安理会五个常任理事国中派出联合国维和人员最多的国家。中国坚定维护多边贸易体制,主张自由贸易与合作共赢。面对全球变暖等生态、环境问题,中国政府也同各方共同努力,维护应对全球气候变化的《巴黎协定》。

  6年来,中国提出的“一带一路”国际合作倡议获得世界各国广泛响应和支持。这是一个开放的平台,所有参与方都是平等的伙伴,秉持共商共建共享原则,坚持开放、绿色、廉洁理念,成为最受欢迎的国际公共产品。根据世界银行报告,“一带一路”合作将使沿线国家物流时间减少12%,760万人将因此摆脱极端贫困。事实证明,“一带一路”合作非但不是所构陷的“债务陷阱”,反而帮助很多国家走出了“不发展的陷阱”。

  当前,中国发展也面临着一系列内外挑战。中国仍是一个拥有14亿人口的发展中国家,对内面临着消除贫困、实现发展等一系列问题和挑战。中国虽然是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但城乡、地区发展不平衡,贫富分化较大。同时,中国发展质量和效益还不高,创新能力不够强,经济结构仍待优化升级,实体经济水平有待提高,生态环境保护任重道远。

  中国人均GDP近1万美元,但仅有德国的五分之一。劳动生产率水平也仅为世界平均水平的40%左右。中国还有近1600万人口生活在贫困线以下,近6亿农民的年人均可支配收入还不到2000欧元。加上教育、就业、社会保障、医疗、住房、食品药品安全等关系群众切身利益的问题较多,发展依旧是中国第一要务。

  当前,国际规则受到冲击、多边机制面临挑战,单边主义和保护主义抬头。美国有一些人叫嚷受到“不公平待遇”,中国“盗窃美知识产权”,美大范围制造贸易摩擦,完全忽略中国科技创新和保护知识产权的努力。2018年,中国对外知识产权付费高达358亿美元,已成为全球第四大专利进口国。中国受理专利申请数量为全球最多,占全球总量的46.4%。世界上没有一个国家能靠“盗窃”实现现代化,中国发展成就一不靠偷,二不靠抢,是13亿多中国人民靠智慧和汗水奋斗出来的。打贸易战不利于中国,不利于美国,也不符合包括德国在内的各国人民利益。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报告显示,贸易争端给全球经济增长造成了显著损失,到2020年全球经济或将因此损失约7000亿美元,相当于全球国内生产总值的0.8%左右。特朗普决定对75亿美元欧洲商品加征关税,恐将加剧本已紧张的全球贸易局势。

  中方不希望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始终坚持在相互尊重、平等协商的基础上谈判解决分歧,并表现出极大的诚意和耐心。但仅有中方的努力无济于事,还需要美方相向而行。如中美能达成协议,预示着美国也将会以更加平等的态度同其他国家进行经贸磋商,包括同欧盟的经贸磋商。

  在世界经济不稳定和不确定性上升、下行压力不断加大的背景下,今年以来,中国经济运行保持总体平稳、稳中有进的良好发展势头。前三季度国内生产总值同比增长了6.2%,这个速度在世界主要经济体中是名列前茅的。在内外困难风险挑战明显增多的情况下,中国取得了这个成绩,来之不易。经济增速略有放缓,符合中国经济从高速增长阶段向高质量发展阶段转变的发展方向,中国仍然是世界经济增长的主要动力。

  我们将不断深化改革开放,将压力转化为全面深化改革和推动高质量发展的动力。

  一是进一步开放市场,不断缩减负面清单条目,扩大农业、采矿业、制造业、服务业开放。

  二是主动扩大进口。一周前,我们刚刚成功举办了第二届中国国际进口博览会(CIIE)。德国有200多家企业参展,企业数量居欧洲国家首位。

  三是持续改善营商环境,提高知识产权保护水平,维护公平竞争市场秩序。2020年将全面实施新的《外商投资法》和《优化营商环境条例》。在世界银行10月最新发布的《全球营商环境报告2020》(Doing business 2020)中,中国排名跃居全球第31位,比去年提升15位。

  四是全面实施平等待遇,对在中国境内注册的各类企业平等对待、一视同仁。

  五是大力推动中欧投资协定进程。中方对签署中欧投资协定抱积极态度,正积极努力使谈判在今年年底前取得决定性进展,以便明年达成一个高水平的协定。

  女士们、先生们,

  新形势下,中德关系如何,双方合作有着怎样的前景,是在座各位关心的话题。中德建交40多年来,互利合作一直是主旋律和大方向,两国关系不断迈上新台阶,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广度、深度和密度,为两国和两国人民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好处。

  我上任8个月以来,广泛结识了德国政府、议会、经济、文化、科教、学术、媒体等各界人士。与他们的接触让我感受到德国各界对中国前所未有的重视以及希望进一步深化对华合作的强烈愿望。

  两国高层交往日益密切。近年来,习近平主席两次对德进行国事访问。李克强总理四次访德。默克尔总理9月对中国进行了第12次访问。习主席和默克尔总理今年已三次会晤,表明双方对两国关系的重视。此外,两国间包括政府磋商在内的70多对宽领域、多层次的对话交流机制亦将不断增强政治互信,增进彼此理解支持。

  两国经贸合作互利共赢。2018年中德贸易额增至1839亿美元,是改革开放之初的100倍,占中欧经贸总额的1/3。德国连续44年保持中国在欧洲最大贸易伙伴地位,中国连续3年成为德国全球最大贸易伙伴。根据德国工商大会估算,对华出口为德国创造大约90万个工作岗位。

  1978年,西门子公司在上海举办了首届电子和电气技术展览会,成为参与中国改革开放进程的外企先行者。如今,中国深化改革开放新措施不断为双方合作带来新机遇。巴斯夫集团宣布将在广东投资100亿美元建设精细化工一体化基地,宝马公司在华合资企业持股将于2022年增至75%,安联集团将在中国独资设立首家外资保险控股公司。

  中德间投资已由单行道变为双向发展。上个月,宁德时代在图林根州投资建立的电动汽车电池厂已破土动工,项目开展过程中将创造多达2000个工作岗位。不过,中资企业对德投资起步晚,总量不大,只有德国吸收外资总额的约1%,约占德国企业对华投资总额的八分之一。尽管如此,德国质疑中国企业投资动机的声音不断,针对中国在德投资的门槛也明显提高。2018年德国对中国投资增长了140%左右,而中国对德国投资却减少了42%。我们希望在中方不断扩大开放、改善投资环境的同时,德方同样能够保持市场开放,而不是相反。

  谈到开放市场和中国投资,就不可避免要谈及近期在德国热议的一个话题,即是否允许华为参与德5G网络建设。德国不少政客已对此发表了自己的观点。他们认为应排除华为的理由有两点:一是华为与中国政府关系密切。二是华为有义务通过“后门”将数据传回中国。在此,我想开诚布公地谈以下几点看法:

  第一、表达观点应基于事实基础。华为完全是一家民营企业,中国政府没有投入一分钱。其与中国政府的关系同其他国家私营企业与政府的关系并无二致。所谓“华为同中国官方联系密切”的说法缺乏事实依据。

  第二、中国没有任何法律要求企业收集外国情报,也从未要求中国企业以安装“后门”等方式采集或提供国外存储数据信息给中方情报部门。所谓中国企业的法律“义务”,完全是对中国法律的误读。中国政府始终要求中国企业在外国开展业务时要严格遵守当地法律法规。这一立场一以贯之,今后也不会改变。

  第三、中方的立场很明确,就是希望德国政府能够为包括中国企业在内的所有外国企业提供一个公平、公正、非歧视的市场环境。无凭无据将华为排除出德国5G网络建设,不仅是对中国企业的公然歧视,也不符合德国自身利益。在当前形势下,中德应携手维护自由贸易和多边主义,不应释放错误信号。

  我很清楚,在华为问题上,德国面临内外双重压力。本月初美国国务卿蓬佩奥访问德国,再次明确要求德国禁用华为。很明显,安全问题不过是美方打压和制裁华为的幌子。华为已发展成为在全球通信行业诸多领域技术领先的企业。美国无法容忍中国科技企业发展壮大,更不能接受在一些高科技领域被中国赶超。我愿强调,从2G到3G再到4G网络建设,华为已发展成为德国企业可信赖的伙伴和成功的网络供应商。如果说德国的数字安全是因为华为而遭受威胁的话,为什么我们不断听到双方建设性合作的正面消息?难道只有5G网络才有安全风险?我们希望德方在华为5G问题上能够独立作出决定。

  女士们、先生们,

  面向未来,两国在新能源汽车、人工智能、智能制造、自动驾驶、5G技术等新兴领域加强互利合作的潜力也将不断得到释放,“一带一路”建设和三方市场合作将为双方经贸关系发展提供更多空间。

  两国人文交流紧密深入。人文合作是增进中德人民友谊、深化两国关系的桥梁纽带。德国已有19家孔子学院,开设汉语教学的中小学包括职业学校超过300所。目前,有6万中国学生在德国学习,8千多德国学生在华学习。去年,约150万中国游客来德旅游,每周往返于两国的直航航班逾200架次。今年成都和波恩缔结友城关系10周年,精彩纷呈的文化交流活动进一步促进了两地民心相通。

  中德关系早已超越双边范畴。双方不仅要坚持相互尊重、对话协商,尊重彼此发展道路,照顾各自核心利益,面对诸多全球性挑战以及不稳定不确定因素,中德作为两个负责任大国,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需要加强战略沟通、协调和合作。

  令人遗憾的是,德方9月初允许“港独”分子窜访并安排政要会见,其中包括外长本人。作为外交部长本应致力于维护双边关系的健康稳定发展,然而其行为是对香港分裂活动的支持,是对中国政府的公然挑衅,已明显对双边关系诸多领域造成严重干扰。在此,我想对香港问题谈三点看法:

  第一、香港事务纯属中国内政。美国对此大肆炒作,是想将其作为中美贸易谈判中向中方施压的一张牌。英国对该问题感兴趣,是因为香港22年前还是英属殖民地。然而偏偏有一些德国政客跳出来支持香港民主和自由,他们对香港了解多少?我曾任职广东省政府副秘书长近三年,对香港问题十分清楚。香港在1997年回归前,历任总督均由英国政府任命。香港民众在回归后才享有越来越多的民主权利。一些德国人说香港缺乏民主和自由,简直伪善至极。他们批评香港警方暴力执法时,为什么不去批评法国警方在黄马甲运动中采取同样甚至更严厉的执法措施?他们支持香港独立时,为什么不去支持加泰罗尼亚的分裂分子?这是再明显不过的双重标准。

  第二、尽管抗议者最初要求已获得满足,但暴力活动却一再升级。抗议活动的起因是修改《逃犯条例》,香港政府已表明撤回修例,但暴力破坏活动不仅没有停止,反而不断升级。乱港分子瘫痪机场,占领学校,纵火政府机构,殴打甚至淋烧普通百姓。今年香港经济预测将萎缩。

  第三、不论是中国中央政府还是香港特区政府都不会向压力屈服。正如习近平主席所说,止暴制乱、恢复秩序是香港当前最紧迫的任务。维护法治和社会秩序是任何一个负责任政府的义务。我们将继续坚定贯彻“一国两制”方针,支持特区政府和警方工作。

  令人欣慰的是,眼下德国公正看待香港问题的积极言论越来越多。许多在香港经营的德国企业表达他们的正面看法,反对抗议者的暴力活动。几天前,我收到一封一位生活在香港的德国普通民众的来信,信中他严厉谴责香港的暴力活动。当一些德媒还在聚焦所谓的警方暴力执法时,他却愿为受伤的警察捐款。

  女士们、先生们,

  德国有句谚语,一个人的努力是加法,共同努力是乘法。希望在座各位和德各界能够共同为促进中德友好与互利合作而努力。

  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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